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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态宠物号 2026-04-30 00:51 2
1.斑鳖是十分珍稀的淡水龟类,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斑鳖的体型比起一般的龟来说要大很多,属于大型龟,一般生活在长江和红河流域的......,歇了吧...
这段文字是我从一本旧得发黄的科普读物上读到的, 那时候我正坐在老张的院子里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脚边趴着一条不知谁家跑来的大黄狗。老张是个怪人,这是整个幸福里小区都知道的事实。他退休前据说是个中学的地理老师, 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 但我觉得他更像个守着什么惊天秘密的隐士。他的院子里没有花, 没有草,只有那个巨大的、用水泥砌成的池子,终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混合着泥土和腥气的味道。
“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老张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晃晃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另一只手里提着个铁桶,桶里装着几条还在扑腾的小鱼,人间清醒。。
平心而论... “张大爷,这书上写的斑鳖,是不是就是您常说的那个‘黄斑巨鳖’或者‘斯氏鳖’啊?”我合上书,指着封面上那张模糊的照片问他。那照片拍得很差,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背甲,像是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沉在水底。
老张哼了一声,把铁桶往地上一墩,那几条鱼吓得蹦跶得更欢了。他没急着回答,而是走到池子边, 提到这个... 探头往里看了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慈祥,就像看着自家的孙子。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知道看书本上的死道理。”老张摇着蒲扇, 找了个马扎坐下“斑鳖就是斑鳖,什么黄斑、斯氏的,那是洋名字,或者是以前搞分类的人瞎折腾。咱们老百姓,认准了它是‘癞头鼋’那就是癞头鼋。不过你要非得抠字眼,这斑鳖啊,确实和那两个名字有点纠葛。”,琢磨琢磨。
我来了兴致,凑近了些:“您给讲讲?我刚才 图啥呢? 看这书上说这东西快绝种了比大熊猫还金贵。”
“金贵?哼,那是对于外人来说。”老张从兜里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在鼻尖嗅了嗅,又塞了回去,“对于咱们这种懂它的人它不是金贵,它是命。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斑鳖是不是指黄斑巨鳖和斯氏鳖,这话说长了。以前啊,学术界确实乱得很。有的把长江里的叫斯氏鳖,有的把云南那边发现的叫黄斑巨鳖。其实呢,都是一回事,都是斑鳖。就像咱们小区门口卖煎饼的老王和老李,虽然叫法不一样,但干的都是那个活儿。”
我忍不住笑了:“您这比喻也是绝了。那您这池子里养的是啥?也是斑鳖?”
老张神秘一笑,没说话,只是抓起一条鱼,手腕一抖,那鱼就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池子里。水面瞬间翻腾起一阵巨大的浪花, 拖进度。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背甲浮了上来那动静,简直像是一艘小潜艇下水了。
那天下午,老张跟我讲了很多关于斑鳖的故事。他说这东西以前在长江里多的是老一辈人管它叫“癞头鼋”,主要原因是它的脑袋上有黄色的斑纹,看着像长了癞疮。可后来大坝建了水脏了船多了这东西就越来越少,少到连专家都开始在显微镜下争论它们到底是谁。
“其实啊, ”老张喝了一口浓茶,茶垢厚得像包浆,“这斑鳖和斯氏鳖的区别,就在于那点斑纹,还有个头。斯氏鳖那是以前外国人在幼发拉底河那边发现的,跟咱们长江的斑鳖是亲戚, PPT你。 但不是一家人。至于那个黄斑巨鳖, 更是冤枉,好多人把个头大的中华鳖或者别的什么鳖都叫黄斑巨鳖,后来啊把真正的斑鳖给掩盖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生物学上的分类比咱们小区的物业纠纷还复杂。但我看老张说得头头是道,也就只能点头附和,太顶了。。
实不相瞒... “那您这宝贝,到底是哪一种?”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老张瞪了我一眼:“它是斑鳖。纯正的、血统高贵的斑鳖。它不是什么斯氏鳖,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黄斑。 躺平... 它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比咱们住在这里的时间都长。”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住三楼的小李,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什么生物研究所工作。小李也是常客,但他和老张的关系有点微妙,属于那种“学术上的死对头,生活中的忘年交”。
“张叔,又给您那‘祖宗’喂食呢?”小李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我给您看个新闻,越南那边又发现一只疑似斑鳖的尸体,可惜了。”,别纠结...
对吧? 老张的脸色沉了一下:“都说了别跟我提死的事。晦气。”
小李耸耸肩,转头看见我手里的书,眼睛一亮:“哟,研究这个呢?斑鳖是指黄斑巨鳖和斯氏鳖吗?这问题可是个经典坑。张叔,您没把这孩子带沟里去吧?”
“去去去,别瞎咧咧。”老张挥了挥手里的蒲扇,“我正给他上课呢。 是个狼人。 这孩子悟性比你高,不像你,书读傻了。”
那是夏末秋初的时候,台风过境。那天晚上的雨大得吓人,雷声像是在头顶上炸开一样。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惦记着老张那个露天的池子。 我们一起... 那池子虽然大,但毕竟是露天的,这么大的雨,万一水漫出来或者有什么东西飞进去伤了那只宝贝鳖怎么办?
凌晨三点,我实在忍不住披了件雨衣就冲了出去。小区里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了路灯昏黄的光在雨里显得格外凄凉。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老张家院门口,发现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束手电筒的光,我懵了。。
抄近道。 我推门进去, 看见老张正穿着一身大号的雨衣,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正站在池子边不停地搅动着水。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流,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坚定得吓人。
我当场石化。 “张大爷!您这是干嘛呢?快进屋吧!”我大声喊道,雨声太大,我不得不扯着嗓子。
调整一下。 老张看见我,似乎并不惊讶。他指了指池子:“排水口堵了!水要是漫过池沿,它就跑了!它跑了就活不成了!”
我这才注意到, 池子里的水已经快要溢出来了那只巨大的斑鳖正不安地在水面上游动,时不时用头撞击着池壁。那场面既壮观又让人揪心,这就说得通了。。
我是深有体会。 “我来帮您!”我冲过去,接过老张手里的竹竿。我们两个人,一老一少,在暴雨中像两个疯子一样,拼命地疏通着那个该死的排水口。泥水溅了一身,雨水灌进嘴里咸涩的。老张一边干一边念叨着:“没事,没事,老伙计,别怕,爷爷在这儿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老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不仅仅是一个保护动物, 这不仅仅是一个生物学上的样本,这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归根结底。 是他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唯一的寄托。他守护的不是一只鳖,而是一段即将消逝的历史,一种对生命的敬畏。
冲鸭!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排水口终于通了。水位开始慢慢下降,那只斑鳖也安静了下来慢慢地沉入了水底。我和老张瘫坐在泥地里大口喘着气。
“谢了啊,小伙子。”老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有些沙哑,整起来。。
“应该的,张大爷。”我看着那个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忍不住问, 深得我心。 “它……真的那么重要吗?值得您这么拼命?”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漆黑的夜空:“你知道为什么斑鳖这么稀少吗?主要原因是它们活得太久了见得太多了。它们活不过人类的贪婪,活不过环境的变迁。每死一只,这个世界就少了一份见证。你说这重要吗?”
我愣住了。我想起了书上的那些文字,想起了小李说的那些复杂的学名——黄斑巨鳖、斯氏鳖、斑鳖。在这一刻,所有的分类学定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它就是它,一个活生生的、在这个星球上挣扎求生的生命。
那个冬天特别冷。老张病倒了是肺炎,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他的院子锁了门,没人知道那只斑鳖怎么样了。小李有时候会翻墙进去帮忙投喂,回来的时候总是摇摇头,叹口气,太水了。。
开春的时候,老张走了。走得很安详,手里还攥着那本破旧的科普书。他的儿子从外地回来处理后事,是个很体面的中年人, YYDS! 穿着西装,开着好车。他对于父亲养的那只“大乌龟”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是个累赘。
“这东西,要么卖了要么……送动物园吧。”老张的儿子站在院子里看着池子皱眉, 心情复杂。 “这池子太占地方了我想把这里改成个车库。”
小李急了:“这可是斑鳖!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你卖了是犯法的!”
“什么斑鳖不斑鳖的,不就是只王八吗?”老张儿子不屑地摆摆手,一句话概括...。
我站在旁边,心里堵得慌。我想起老张在暴雨夜里那个坚定的眼神,想起他说“它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忍不住开口:“大哥,这东西真不能卖。这是老爷子的命根子。你要是没空管,我和小李来管。”
老张儿子看了我们一眼, 大概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摆摆手:“行行行, 我跪了。 你们爱管就管吧。反正这房子我也打算租出去,只要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那天下午,我和小李站在池子边。那只斑鳖浮出水面静静地看着我们。它的眼睛很小,却深邃得像两口古井,好家伙...。
“它好像知道老张走了。”小李低声说。
“是啊,它什么都懂。”我叹了口气,“你说它到底是黄斑巨鳖,还是斯氏鳖?”
绝了... 小李苦笑了一下:“现在这还重要吗?对于它自己它不需要名字。它是这个池塘的王者,是老张的朋友。这就够了。”
后来那个院子成了我和小李的秘密基地。我们轮流来照顾这只巨大的斑鳖,给它喂鱼,清理池子。有时候,我会坐在老张曾经坐过的那个马扎上,手里拿着那本老张留下的书,念给他听。
书里依然写着那些枯燥的定义:斑鳖, 又称黄斑巨鳖,曾被误认为是斯氏鳖……但在我的脑海里这些文字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学术名词。 杀疯了! 它们变成了老张的蒲扇声,变成了暴雨夜的雷声,变成了那个充满腥气和泥土味的院子。
有时候,邻居们会好奇地凑过来问:“哎,你们俩天天守着个大乌龟干嘛呢?那是什么品种啊?能吃吗?”,绝绝子...
每相视一笑。我会指着那个在水面上缓缓游动的巨大黑影,学着老张的语气说:“这可不是一般的乌龟。这是斑鳖,是长江里的老神仙。它不是黄斑,也不是斯氏,它是老张的命,也是咱们这片地儿的魂。”,拭目以待。
闹笑话。 邻居们似懂非懂地摇摇头走了嘴里嘟囔着“神经病”。但我不有些东西是无法被定义的。
就像这只斑鳖, 它不需要被叫作黄斑巨鳖来证明它的巨大,也不需要被叫作斯氏鳖来证明它的古老。 我算是看透了。 它就在那里活着,呼吸着,见证着我们的来来往往。这就足够了。
而老张,他虽然走了但他好像也变成了这只斑鳖的一部分。每当我看着它那长满斑纹的脑袋, 我总觉得那是老张在看着我,在用那种只有我们懂的眼神告诉我:好好活着,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守住心里的那点念想,比什么都强,哎,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池子里的青苔长了一层又一层,书页也慢慢泛黄卷边。关于“斑鳖是指黄斑巨鳖和斯氏鳖吗”这个问题,我再也没有去查过最新的论文。主要原因是答案早就写在了那个院子里写在了那个暴雨的夜晚,写在了老张那把破旧的蒲扇里。
这就是斑鳖的故事, 也是老张的故事,更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试图守护一点点美好和真实的故事,极度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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