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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绝育后,主人会恨我吗?

原生态宠物号 2026-05-07 03:48 2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那种连绵不断的秋雨,打在诊所玻璃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谁在不停地敲着键盘, 心情复杂。 又像是某种急促的心跳。我坐在诊台后面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里间的笼子上瞟。

笼子里躺着“豆豆”。一只两岁的金毛巡回犬,平时精力旺盛得像头小牛犊,见谁都要扑上去舔两口手。但现在它安静得像个破布娃娃。 PPT你。 麻醉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它有时候抽搐一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哼声。它的肚子上贴着一块纱布,下面是刚刚缝合的伤口。

狗狗绝育后主人会恨我吗?

就在三个小时前,我切除了它的睾丸。

太魔幻了。 这本来是个常规手术,我在这个社区开了十年宠物诊所,这种手术做过几百例了。闭着眼睛我都能摸准位置,知道该下刀多深,该缝几针。但今天我的手心一直在冒汗,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算是吧... 主要原因是豆豆的主人,陈大爷,不知道这件事。

一、那个倔强的老头

陈大爷是我们这片老小区里的名人。七十多岁, 背有点驼,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拿着根拐杖,但他很少用,大部分时间是用来给豆豆赶苍蝇。豆豆是他老伴走后女儿从外地买回来陪他的。

官宣。 自从有了豆豆,陈大爷的生活有了重心。每天早上六点,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小区花园里。豆豆在前面撒欢,他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嘴里还要念叨:“慢点,慢点,你这小畜生,跟谁学的这么急躁。”

陈大爷很疼豆豆,疼得有点过分。狗粮要买进口的,喝水要喝烧开放凉的矿泉水,甚至夏天还要给豆豆煮绿豆汤解暑。邻居们有时候开玩笑说:“老陈啊,你对狗比对你亲闺女还好。”陈大爷就嘿嘿一笑, 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闺女有闺女的日子,豆豆就陪着我这一个老头子,不对它好对谁好?”,琢磨琢磨。

但陈大爷有个死活不松口的规矩——不给豆豆绝育,别怕...。

我也劝过他好几次。上次豆豆主要原因是乱跑去追别的小母狗,腿被划了个大口子,来我这里包扎。我当时就跟他说:“老陈, 也是没谁了。 豆豆这岁数了该绝育了。绝了育它就老实了不乱跑,还能防范前列腺癌和睾丸肿瘤,对它身体好,你也省心。”

陈大爷一听这话,脸立马沉了下来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那必须的!。

“小林啊,你这是读书读傻了。”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你想想,这要是把你那玩意儿切了你还能叫个男人吗?狗也是一样的,它有它的尊严,有它的本能。你把它变成个太监,它以后在狗群里怎么抬得起头?它这辈子不就白活了吗?”

我当时哭笑不得, 试图用科学道理说服他:“大爷,狗没有人类这种复杂的心理活动, 不如... 它们只受激素控制……”

“我不听那些大道理!”陈大爷打断我,语气硬邦邦的,“豆豆是要留后的。我隔壁那家养了个拉布拉多, 也是个母的,我都跟人家说好了等豆豆再大点,配一窝,送我闺女一只,剩下的还能卖个钱。这是它的传承,你懂不懂?”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提过这茬。我知道,跟这种固执了一辈子的老人讲道理,比给哈士奇做智商测试还难,盘它...。

二、突如其来的变故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甚至有点戏剧性。

操作一波。 今天下午两点,我正准备午休一会儿,诊所的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怀里抱着豆豆。豆豆的叫声很惨,后腿一直在流血。

“医生!救命啊!”女孩带着哭腔喊道。

还行。 我一看,是陈大爷的邻居,小张。我赶紧把豆豆抱上诊疗台。检查后发现,豆豆的后大腿内侧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还在渗血。看伤口的样子,不像是被普通的锐器划伤,倒像是被铁栅栏或者什么尖锐的金属挂住的。

“怎么回事?”我一边准备清创缝合,一边问,归根结底。。

小张抹了一把眼泪:“陈大爷突发心梗,被救护车拉走了!现在人还在医院抢救呢!豆豆可能是受惊了 从家里冲出来在小区门口为了追一只猫,钻进了那个正在施工的工地,被那里的铁丝网挂住了……”,也是没谁了...

绝绝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陈大爷心脏一直不好,这要是……

“那现在谁管豆豆?”我问。

“陈大爷的闺女还在外地赶回来的路上,飞机要晚上才到。她给我打了 处理外伤并不难, 但问题在于,豆豆现在处于极度兴奋和疼痛的状态,加上它本身就没有绝育,雄性激素水平很高,缝合的时候它拼命挣扎,哪怕有助手按着,也差点咬到我的手套。 “必须全麻。”我下了判断,“不然伤口缝不好,甚至可能二次撕裂。” 小张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就在豆豆被麻醉倒下我准备开始缝合伤口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陈大爷现在生死未卜。如果他能挺过来以后肯定没精力再管一只到处乱跑、甚至可能伤人的公狗了。如果他挺不过来……豆豆的命运更难说也许会被送人,也许会被遗弃。一只未绝育的成年公金毛,在领养市场上并不受欢迎,大概率会流浪,然后继续繁殖,制造更多流浪狗。 而且,豆豆这次受伤,本质上就是发情期的躁动和寻找配偶的本能导致的。如果不绝育,下次可能就不是划伤腿这么简单了。可能会车祸,可能会打架致死。 我看着手术台上毫无知觉的豆豆,它的睾丸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呼吸微微起伏。 “小张, ”我停下动作,叫住了在门口焦急等待的邻居,“陈大爷的闺女 “没啊,就说救活它,花钱没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监护仪的滴答声。我做了一个违背医德,或者说是处于灰色地带的决定。 “我在缝合伤口的时候,顺便给它做个绝育吧。”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这是为了它好。真的。不然它以后还会乱跑,还会受伤。陈大爷要是知道,是为了它不受伤,也许……也许会理解的。” 小张愣了一下她是个年轻人,当然知道绝育的好处。她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点了点头:“行吧,你是医生,你说了算。只要别出事就行。” 三、漫长的等待 手术做得很顺利。伤口缝合,绝育完成,豆豆被送进了恢复笼。 但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因为麻醉药效逐渐消退,豆豆开始清醒。它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感觉到了腹部的异样,它试图去舔,却被伊丽莎白圈挡住了。它转着圈,想把那个硬塑料套子甩掉,发出呜呜的委屈声。 我看着它,心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陈大爷会恨我吗? 如果陈大爷还在医院, 如果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豆豆,然后发现豆豆变成了“太监”,他会怎么样?那个把狗的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老头,那个想给狗留后的老头,会不会拿着拐杖把我的诊所砸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诊所里的灯光显得有些惨白。 大概到了晚上七点,门外的雨声中夹杂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她身后跟着小张。 “我是陈刚的闺女。”女人声音沙哑,眼睛红肿,明摆着刚哭过“我爸他……走了。” 我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子上。虽然心里有预感,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胸口像被重锤击中了一下。 “节哀顺变。”我低声说道。 女人没说话,径直走向笼子,看着里面的豆豆。豆豆看到主人,虽然戴着耻辱圈,还是拼命地摇尾巴,屁股把笼子撞得哐哐响。 “豆豆……”女人叫了一声,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现在怎么办?告诉她,我把她父亲生前最宝贝的狗给“阉”了?在她刚刚失去父亲的这个时候? “医生,豆豆怎么样了?”她转过头问我。 “腿上的伤缝好了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我顿了顿,感觉喉咙发干,“但是……” “但是什么?” 我咬了咬牙,决定坦白。与其让她以后发现,不如现在说了。大不了她骂我一顿,或者告我。我确实没有经过主人明确同意就做了手术。 “在手术过程中, 考虑到豆豆以后的生活平安,也考虑到陈大爷……您父亲的身体状况没法再管束它,我自作主张,给它做了绝育手术。”我一口气说完,低着头,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空气凝固了。只有豆豆抓挠笼子的声音。 过了好久,我听到一声苦笑。 “绝育了?” 我抬起头,看到陈大爷的女儿正盯着豆豆看,眼神复杂。 “对。我知道这不对,我没经过您的同意。如果您要追究,我愿意承担责任,手术费免了后续的药费我也包了。”我赶紧表态。 她摆了摆手,无力地靠在柜台上:“追究什么?我爸人都没了。这狗……我肯定要带走的。我在外地工作,平时根本没时间管它。带回去也是关在笼子里。” 她停顿了一下 看着豆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缓缓说道:“其实我也劝过我爸好多次让他给豆豆绝育。他每次都跟我吵,说我冷血,说我不懂狗。他说豆豆是个男子汉,不能废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你知道吗?我爸这人,一辈子要强。年轻时候在单位是个领导,退休了也不服老。他总觉得,只要他在就能掌控一切。包括这只狗的命运。” “他一直想给豆豆配种,其实不是为了卖钱,也不是为了给我留什么。他就是觉得,这是一种生命力的延续。他怕自己走了这世上就没人记得豆豆这一脉了。他怕孤独。” 我听着,心里一阵酸楚。原来那个倔强的老头,对抗的不是科学,而是衰老和死亡带来的无力感。 “现在他走了。”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豆豆不用再当什么男子汉了。它也不用再为了找‘老婆’满大街乱跑,弄得一身是伤。它只要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就好。”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医生,谢谢你。真的。如果我不带它走,把它留在这个小区里不绝育的话,它早晚得跑丢,或者被车撞死。我爸要是知道它主要原因是乱跑出事,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你做得对。虽然……虽然我爸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找你算账。”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但他不在了也就没人恨你了。” 四、雨后的清晨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陈大爷的女儿办完了手续,带着豆豆走了。临走前,她给豆豆买了个新项圈,红色的,很鲜艳。豆豆走路还有点瘸,戴着伊丽莎白圈像个笨拙的宇航员,但它依然开心地围着新主人转。 诊所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我坐在诊台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洗刷过的街道,树叶绿得发亮。 我依然在想那个问题:狗狗绝育后主人会恨我吗? 如果陈大爷还活着,答案几乎是肯定的。他会恨我入骨,会逢人就说我是“屠夫”,会再也不踏进我的诊所半步。他会觉得我剥夺了他老伙计的尊严,剥夺了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掌控权。 但是生活没有如果。 有时候, 作为兽医,我们不仅要治愈动物的身体,还要在人性的复杂夹缝中,为它们寻找一条生路。我们做的某些决定,在当下看是大逆不道,在长远看,或许是一种慈悲。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辆载着豆豆的出租车渐渐驶远,消失在小区的拐角。 我想起陈大爷以前总是说:“豆豆是个好狗,它得有个后。” 现在豆豆没有后了。它的基因到此为止。但它还活着, 它将去一个新的城市,虽然可能要面对笼养的生活,但至少它不会再主要原因是发情期的冲动而流血,不会再在深夜里对着月亮长啸,渴望着无法得到的配偶。 它失去了一对睾丸,却换来了一生的安稳。这算不算是一种公平?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那个下雨的下午,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狗,和那个生死未卜的老人,我可能还是会拿起手术刀。 主要原因是我知道, 那个倔强的老头,虽然嘴上说着要保留尊严,但在他心里豆豆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哪怕他知道了会恨我,他也舍不得豆豆真的出事。 这就是人和狗之间的羁绊吧。充满了误解、固执、争吵,但归根结底,是爱。 我回到诊台, 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下了再说说一行字: “金毛,豆豆,雄性,已绝育。伤口愈合良好,出院。” 写完,我合上本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窗外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洒在了地板上。我想,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五、 尾声:邻居的闲话 几天后我在小区里散步,听到几个邻居在凉亭里聊天。 “听说了吗?老陈走了。” “是啊,可惜了。那狗被他闺女接走了。” “哎,我听说那狗走之前,让那个小林医生给阉了。” “真的假的?老陈生前不是最反对这个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啊,我觉得小林做得对。老陈一走,那狗要是还留着那股子劲儿,早晚得惹祸。现在这样,也好。” “就是。老陈要是泉下有知,估计骂两句也就算了。毕竟那狗是他命根子,只要命根子活着,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没有走过去,而是默默地绕开了。 他们说得对,也说得不全对。陈大爷会不会恨我,这已经成了一个无法验证的谜题。但我知道,有时候我们需要背负一些误解,去换取一个更好的后来啊。 豆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新家吧。希望它能习惯那个伊丽莎白圈, 希望它能忘记失去“尊严”的痛苦,希望它在摇尾巴的时候,依然能感受到那个老头在天堂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或许没有责备,只有一句轻轻的叹息:“你这小畜生,以后可要老实点了。” 我笑了笑,推开了诊所的门,新的一天开始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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